唉,那就让我继续唠叨完吧,把俺的话涝本质彻底暴露一下。
事件一:悍马票贩
我们在运营商那里的割接时间,从原定的周四晚延到了周五晚,各厂商大概对这种事情也都习惯了,处变不惊。周五晚干活前大家去小肥羊饕餮一番,吃得非常尽兴,都一盘盘地往锅里倒羊肉。这里的羊肉在锅里是再怎么煮也不老滴,很好吃很美味。但尽管小肥羊出自内蒙,来了真正在内蒙的小肥羊店,才发现在这小肥羊的生意并不火爆,原因也容易理解,这里差不多的火锅店里的羊肉,都是非常好吃非常新鲜滴,就不一定非要吃小肥羊啦。
席上的主题,当然就是春节放假和回家了。各厂商的人或短期,或长期地在这里工作,终于熬到年底,自然归心似箭。然后大家非常惊讶地发现,负责这次割接总协调的那位仁兄,居然是明天一早9点半的火车。为啥惊讶呢,因为客户是运营商,割接要晚上11点才能开始实施,能在凌晨3点前结束,就已经是非常顺利的了。而该仁兄还没有收拾东西,还要把换下来的硬件在明早拉到朋友公司委托运送回上海,最后还得去赶9点半的火车?不消说多累多急迫甚至稍有风险,万一中间不顺利呢。
他摇摇头说,我是实在没办法啊,所以拜托大家今晚可一定要完成才好!原来他为了带些蒙古王酒回家,一定要去坐火车回武汉。这票凭他自己可完全没法弄到。据他说,他是托了个在政府里任职还有点地位的朋友帮忙去弄票。“那个票贩子啊,是坐着悍马车来给我那朋友送票的”,他说着,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至少15cm甚至20cm高的厚度,“然后掏出这么厚的一迭票子”,他接着再做出在桌面推牌的动作,“这样哗啦啦地找,把我那张票子给找出来的。唉,我是想买软卧啊也想买晚一点的啊,可哪里轮得到我挑,时间没得挑,啥铺也没得挑,就是明天一早的硬卧中铺了,你爱要不要吧。”老兄长叹一声,幸亏当晚运气不错,顺利在2点多收工,他现在应该在武汉和朋友家人们享受那些蒙古王了。
事件二:文化厅尾牙
这篇是关于小肥羊之前的那顿晚餐,真太有内蒙特色啦,尽管那并不是一顿蒙餐。
话说这日从客户那出来,我们4个不同公司的人在某位老兄的带领下,走进了这间貌似非常堂皇的餐厅,因为这位老兄执意要找间比较好的地方吃饭,不肯吃面(这个选择后来令他后悔不已)。这栋大厦叫文化大厦,餐厅在二楼。
进去的时候看着一切正常,4-5桌散客,5-6桌似乎是某单位的年底尾牙聚餐。整个大厅颇大,我们选了个较偏的位置落座点单,可以点菜也可以火锅,我们选了火锅。
正当我们吃火锅开始吃得欢的时候,大厅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之极的进行曲,长达数分钟。我们愕然,然后看到那边聚餐的人里,一位打扮艳丽,带点世俗喜庆味道的中年美妇人款款上台,嗓音颇具穿透力,她这哗啦啦一说我们搞明白这伙聚餐的人啥身份,原来他们是自治区文化厅属下分管财政的一个单位,难怪在这个“文化大厦”搞的聚会。女人再往下说,我就没再听了,觉得不外乎那些客套话。然后响起了一首非常高亢嘹亮,非常“难以抵挡”的女声草原民歌独唱,我们还以为在放唱片呢,就跟服务员小弟提意见,说能把音量关小点吗,我们谈话都听不到了。小弟尴尬地说,这个,也没法关小点,不过他们一会就结束了,没事的。
唉,这位小弟的话,后来发现,前半段是对的,后半段是哄我们的!为啥呢,因为那个极其高亢的音乐,并不是唱片,是真的有人在那儿现场唱出来的。我们被柱子挡着,不特意看看不到,才一时被蒙蔽了。当这曲停下后,那中年妇人又一次次上台继续报幕之后,我们才恍然大悟:这文化系统的聚餐,是有专业的文化系统演员来演出的!—— 然后,我们终于意识到,我们这顿晚餐,看来是要被迫一直伴随着这种非常专业唱得非常“好”绝对真唱的民族音乐而结束了!
那位把我们带进餐厅的老兄,异常的沮丧,不停地说:选错地方了,选错地方了,下次再也不来了,可怎么有人周四来搞聚会嘛!我们推测那是因为周五可能还有一场,文化厅下面很多单位的哈。
我们只好认命地沉默地不停吃东西,因为已经完全没法开口说话了,那边80%的节目都是这种民族唱法女声独唱,稍有变异的是民族女声二重唱和一点点舞蹈,也全都是由专业人士表演的。
那么剩下的不属于这个范畴的是啥呢,就是最有趣的几个节目了,也都是唱歌,但不是专业人士,是他们自己的内部职工。其一是他们的一位啥王处长,看来是他们的头儿,唱得非常地在水平之下,但底下的人极尽捧场,特别是在餐桌上他旁边的一位中年女士,热情洋溢地高举双手在头顶打拍子,左右摇摆,还示意其他同事跟着她一起做。只见全场稀稀拉拉有些手跟着一起在摇,想来台上领导唱得颇尽兴滴,虽然结束后谦虚了一番。
这其二的职工表演,就有点妖了,是对青年男女合唱《明天会更好》,那个mm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无可观之处,最奇怪的是,她走调走得非常的严重,可以说从头到尾几乎不着调,不晓得为何作为代表上去表演。最后一个职工节目是个小组合唱,忘了唱啥,但一队人一起唱,反而谁都不想或不敢出风头,都压着声音唱,结果这首合唱反而是声音最低,最没有“侵略性”的一个节目。
就这样,尽管服务员小弟表示他们很快会结束,但等我们吃得完全吃不动的时候,他们还在互相敬酒,还有节目在陆续上演,我们在一片喧哗声浪中沉默地走出了大厅。出来后觉得大街可真是个安静祥和美好的地方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