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毒,叫钢笔
不得不承认,这一个多月来,中了一种毒,叫钢笔。更确切说,是金笔的毒。

话说,我写字非常地难看,属于能不写字就不写字的人。工作上更是只需要签签名,基本不用笔,却迅速地中了这种蹊跷又过时的毒,一部分拜唐诗和小风所赐,另一部分当然拜我那金牛本质(拜物啦收集癖啦占有欲啦)了。之前为了更好地记住读过的唐诗,时不时会抄上1-2篇。小风在旁说写字是件快乐的事,我却完全体会不到这种乐趣,不过是逼着自己写而已。她强调说要用钢笔认认真真地写,我就顺手去google了一下,发现大家推荐得最多的是英雄100,就淘宝了一支,再然后潘多拉的宝盒就被打开了,唉,拦都拦不住。后头就左一支右一支的钢笔偷偷地被我弄进门来了。当然有进有出,也送过3、4支出门。越买越写下去,越发现小风说得对:写字是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情啊 —— 当然前提是,得拿一支好钢笔写。写到现在的结果就是哪怕我在大娘水饺等饺子上桌的空隙,也会摊开纸笔狂写。越写越觉得,哎,每支笔都那么独特那么有个性,套米勒的“每个泡菜坛子都有自己的灵魂”,完全可以说“每支钢笔也都有自己的灵魂”呢。
每支笔的书写感受和气质,和它的出身和它的价格,并没有必然的关系。有时候,一支出身寒门只值90大元的国产笔,却可能深得人心,令人念念不忘;而一支出自名门价值900的笔,却未必是你的那杯茶,也许它已经很完美很无可挑剔,却不如那支“穷笔”适合你。我曾有过的一支贵冠86,就是这么一支笔。细细的全金色笔杆(上面最右边的一支),第一眼感觉非常俗气,做工也一般,不甚结实的样子。但那个笔尖写起来浑圆流畅,软硬适中,刚柔兼济,是我最喜欢的随身笔。上个月回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,同宿舍的好友张张大学里写一笔漂亮的字,但现在说起自己女儿的字却直摇头,颇郁闷的样子。身边正好带着这支细杆的贵冠 86,就把它转送给了好友的女儿,希望她能喜欢用钢笔写字。后来听说小姑娘果然很喜欢那支笔,老怀欣慰,但愿她不会走我小时候的老路,大了只会写“幼稚体”,呵呵。现在照片上的这支是后来再另卖的同一型号,可惜后来这支却没有第一支那种惊艳的"美",这又印证了每支笔都是独特,即使都是同一型号。
不但每支笔都有自己的灵魂,笔主人对笔的影响也是巨大。自从进了笔坛之后,我也随大流买过几支老笔,选的都是最大路货最经典的型号。比如有支派克75旧笔(下图上面的这支,纯银的笔杆,这多么地对我的胃口啊,虽然那层银子都被磨得很暗淡了,黑漆格子里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),它显然曾经历过一任非常强势的主人,这主人硬生生把笔尖写成了一个特别的角度,所以用这支笔时手感很怪,如果随着这个主人的惯用角度写,会非常顺滑,但只要角度一偏,就感觉异常突兀。后来实在不喜欢在一支笔上这种从顺滑到突兀的强烈对比,找修笔师傅调整了笔尖,经细细地磨过了,现在这种对比已经不可察。下面那支笔,是派克在停产了老款的75后(在1963年底正式推出,一直生产到1994停产),作为它继任品牌推出的派克卓尔银格。外观款式咋一看非常像,但整个感觉却又很不同。派克75像一把青锋剑,凌厉刚劲之余又有柔韧感,派克卓尔却变得绵弹,缺少了老版的凌厉感,这种对比,常常让我想起杜甫那句“干惟画肉不画骨,忍使驊騮气凋丧”,难怪笔坛某大佬的判语就是,派克75停产后,派克就死了

待续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