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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2月 归档

2010年02月13日

世博工地

我的手机和Ebony同款(Nokia N82),1年多前和她出去旅游的时候,发现虽然我比她早买1年,但我们拍的照片数量差不多,等到了今年再一对比,我就差她太多太多了,实在我现在拍照也懒,记录也懒。但即便如此,有时候一翻,发现还是值得记上一笔的,哪怕记得很简略梗概。

so,还是贴贴最近的一些照片吧。

某次从浦东机场回来,经过世博工地,从机场大巴上能看到部分场馆,虽然也是约略而已,手快拍了几张,远处凸起的那一坨就是中国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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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辈故事

前一阵子在天津出差,正好在那可以去探望舅舅,和舅舅聊天时突然对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很感兴趣,但舅舅也说不大清楚。前2天陪妈妈逛花市,说着说着又讲到这话题,才算大致理清。 我能听到的,显然只是他们那2代人(外婆外公到舅舅妈妈)生命里一些最重要的转折点,但他们的生活细节,那些对他们非常重要的人,都已经完全湮没在时间的阴影中无迹可寻了,甚至,我连他们的名字都已无从知道。 但无论如何,还是记下来吧,也算在时间的沙地上,勉力留下淡淡的一笔。

妈妈一家5兄弟姐妹,祖籍厦门,却全部出生在马来西亚。舅舅今年70多岁了,却从未到过家乡,所以未了的心愿之一,就是能去鼓浪屿看看。 我以前知道的事实是,外婆早年家境优渥,家在鼓浪屿,但后来不知怎么嫁给了在马来西亚的外公。外公在马来西亚经商,但不幸早逝,外婆和5个孩子在解放初期陆续回国,读书上学工作,然后5兄弟姐妹分散在全国,然后文革,然后失望有人又陆续离开祖国,从此分散国内外。

这次听舅舅缅怀童年,说起童年时住地环境的种种,我才恍然惊觉,其实我对他们回国前的状况,根本一无所知! 幸亏这次好好听妈妈说了一遍,疑问的地方还问了问,才勉强补出了这段家庭历史。

我妈描述里的历史事件,按时间排序,第一桩应该是清末福建地区非常严重的鼠疫,详见这篇文章“清末鼠疫”。人物是妈妈的爷爷,就是我外公的父亲,我应该叫太外公吧,彼时他们应该住在厦门或者附近。太外公正在盛年,已娶妻,育1儿1女,儿子就是俺外公啦。外公的妻子非常不幸地死于这场鼠疫。家里贫寒得一无所有,自己又是文盲,那时候太外公陆续做了很多低等的零工,儿子女儿被托付给一个什么亲戚照看,亲戚倒是对我外公他们很好。扭转他命运的是一位已经在马来西亚经商的老乡,老乡问他可愿意去外面打工,如果愿意可以带他一道。太外公自然说好,反正也没什么牵挂,据说这同乡让他回去收拾包裹,明天就出发。太外公说不用了,方便走的,其实是因为连一件多余的衣物都没有。后来同乡窥破了太外公的窘况,让自己的妻子替他准备了衣物,然后一起上路。据说因为勤快肯定,这同乡对我太外公极照顾,教他识字算数,在他手下干活记账。再后来,太外公就自己做生意了,对这位朋友一直非常感激。大概比较勤快也聪明,生意越做越好,被人看上,要把女儿嫁给他。他就娶了第二任妻子。但据说,这位妻子作为后妈,对我外公非常不好。一个证据是,太外公让她把自己在家乡的一儿一女带到马来西亚来。但她嫌孩子多,就偷偷自己拿主意,在国内把女儿送给了别人,只带了儿子出去,在丈夫面前说因为女儿哭闹得太厉害,不愿意来,所以送给人家了。 太外公听了自然很生气,但也没有办法。结果,这个女儿,也就是妈妈的姑妈,就此完全失去联系再无法寻觅。外公在那边长大和受教育,然后娶了外婆,在东马沙捞越同时经商和管有一个橡胶园。太外公和二任妻子又生有二子一女。

说回我外婆这边,不晓得她父母啥背景,只知道她有个非常敬重的哥哥,家住鼓浪屿,至少她说以前家里有钢琴有啥啥的她自己也喜欢叨叨点英文单词。相信这个哥哥的确混得还不错,不是英使馆工作人员就是和使馆混得很熟。认识了我那做生意已经有点头脸的太外公,在他做媒之下,就把我外婆嫁给了太外公的长子,也就是外公。据外婆说坐了很长时间的船到那边呢。做媒时,舅公并不知道太外公的妻子是后娘,后来为此非常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媒。

那时候他们住在东马沙捞越一个叫诗巫的地方,有两处房子,一处在城里,说是由我外婆的嫁妆盖的,那位后娘也一起住着。另一处在橡胶园,雇了工人割橡胶。生了一堆孩子,我妈是最小的。但因为一堆孩子,据说后妈也就特别防着分财产的事,经常哭闹。

外公据说是位非常好的人,聪明勤恳正直有责任心,还热爱文艺,支持的论据是那个年代他就非常热爱摄影,当年他们留下来的一些照片都是外公自己的手笔。非常不幸的是,一次外公到吉隆坡办货时,染上了肺结核,勉强支撑着回到家里,不久就病逝了,死时非常年轻,不超过40岁,我妈也才3-4岁。然后家道极速中落。想也知道,家里没有男人做主,我外婆很小姐做派(一直到老都如此),对管家或经商都全无能力;另一边又是后妈,更是没法相帮,就靠积蓄和变卖家产度日。

好了,这时候,祖国解放了!当时大约16、17岁的2个长子长女(我的大姨大舅)热血沸腾地返回祖国,参加祖国建设了,虽然他们自己也还是孩子。然后陆续在6年中,他们每批2人,全部回到了国内。最后回来的是我外婆和最小的孩子,我妈,那时她大概是10岁。当年,他们也是经由罗湖关回到祖国,当然他们口里的罗湖关,也是非常破败的,而且最令我外婆气愤的是,在过关时把他们的箱子全开了检查,而他们带了很多个箱子,要收起来非常艰难。10岁时的妈妈,一定没想到,绕了个大圈,她最后会回到罗湖关附近安顿下来。当年他们回到北京后,住在建国门附近。当时外婆的哥哥也还在世,他去了北京见妹妹,并力劝妹妹回厦门安家。但外婆还是坚定地选择留在北京,因为要和自己的孩子们在一起。这个决定的结果是:她再也没能回过念叨了一辈子的家乡,也再也没法见到自己的哥哥。他在几年之后去世,而她后半辈子都没再踏足厦门。

他们回国前,完全变卖了那边的家产。变卖时托了同父异母的二弟,但据说变卖的钱被二弟贪了很多,外婆为此一直记恨着,甚至后来在二弟企图联系和好时把人完全骂跑了。

他们在北京时,太外公甚至回来看过他们。然后去了香港,当时是三弟还是二弟在香港,说是看看儿子就再回来看他们。结果一去再无音信。大姨妈写信去问,才发现去了后太外公病倒,结果在香港病逝。在此之后,外婆这一支,就彻底地和在马来西亚的那一系,断了来往。

在回到北京后,大姨曾劝外婆去参加工作,随便作点什么,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。我外婆当时只会讲闽南话,说不来国语,又是大小姐心态,只喜好裁剪钩针等活计,又仗着略有积蓄,就是不肯出去工作,结果一辈子从未出去工作过,也基本不做家务(唉,闹得我妈也不会做家务,我也不会做)。她后来就一直跟着几个子女,每个子女那里轮流住住,辗转地换着地方。最后在天津去世。

妈妈的小学和初中在北京度过,他们本是南方人,又出身热带,完全不习惯北方的寒冷,据我妈说当年在北京,是受了大苦的,最后高中实在熬不下去,正好小姨到广州工作,她也就跟着去了广州,自此再没离开过广东,高中大学工作退休都在这里了。

小舅舅一直留在北方,因没考上大学,后来过得颇不如意,无论事业还是早期的家庭生活,现在他常常怀旧,想念当年在马来西亚的童年,会问妈妈是否后悔当初回国。妈妈倒是不以为然,觉得如果没回来,她多半没机会上大学。她很自豪的一点是,她读书从来没花过钱,因为外婆不工作,她就有资格申请助学金,一直靠助学金读到大学。大姨二姨经过文革后,到80年代初期,又再离开国内。大舅学医,被分配到云南一个小县城做医生直到做到院长,前几年去世。

年幼时并不能体会什么叫“生活状况”什么叫“命运”什么叫“历史”,和外婆关系也不好,对她反复叨叨早年生活的优越、在马来西亚的生活及后来的家庭财产纷争,向来只觉烦,从无耐心听完。现在不是不后悔的。对爸爸家族那边的故事也一样,慢慢地离我们越来越远了。无数普通人,他们每个命运的扭转,每次选择,都会有如何意想不到的惊心动魄,最后都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了。

除夕的夜晚,写了这么篇东西,以为记。

2010年02月14日

麦积简记1

曾经的俺,那么狂热地喜爱插小红旗。早年出差时,要是正好挨着周末,就肯定趁那2天,把周边最重要的景点跑遍,才兴致勃勃地周日晚回来。这种出差的日子延续到现在已有5-6年了,当年的兴兴头早转变成了懒洋洋。试过在西安呆了4-5天,除去客户那以外,愣是没离开过酒店100米范围。要再挨上周末,都巴不得赶周五晚的飞机回来。

但这个节前倒霉的周末,非常郁闷地滞留兰州,接下来还要兰州西安两头跑。那周末干啥就犯愁了。睡觉 or 插红旗,这是个问题呐!在最后一刻才百般挣扎着下了决心,别睡懒觉了,还是去一趟麦积山石窟吧。

一大早原打算赶7点20的汽车去天水,磨磨蹭蹭地只买到8点半的票,据说全程要4-5个小时,勉强安慰自己,到那再打个车,也可以一天看完的。不想这趟从正规车站发的班车却非常地不正规,一路拉客,在高速入口还停了半个小时等客,甚少看到一个省会城市发出的正规班车如此不靠谱。但素!这还不是最不靠谱的事情,杯具发生在车上了高速之后,初时它在高速上以<30km的速度在挪动,再后来干脆停了下来,说是哪个地方坏了。一停就是2个多小时,等再次开车时已近12点! 心里那个后悔啊,早知道去坐9点多那趟火车了!但幸亏带够吃喝的,也就干等而已,既来之则安之,大不了今天先住下来,明天再去麦积。

果然,一直折腾到下午近4点,终于到达天水。天水似乎分成2区,东西相距甚遥远(我去过的好几个地方都这样,比如枣庄比如银川,让人根本搞不清楚这么远的2个地方怎么还是一个城市),汽车最后停在火车站广场前,天水的火车站位于东部的麦积区。下车住下后,实在怕了汽车的兜客和不靠谱,决定还是坐火车回去,赶紧去火车站先买回程票。售票的大妈态度极差,爱买不买的,当然选择也并不太多,只能硬着头皮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票,这意味着第二天的行程非常地紧迫。 同时想找找看从天水怎么去麦积山。广场上停了很多中小巴,都写着麦积到哪里哪里,比如秦州(唉,杜甫呆过的地方啊!)、秦安(大地湾所在啊!)。一开始以为这些车都是到麦积山的,后来猛然领悟,这里写的麦积,其实是代表的麦积区,也就是当下俺站的地方,并不是麦积山景点。实际上去麦积山的是一趟市内公交并不是中小巴,34路车,站头就在火车站前。
下面那个小红点就是火车站的位置,那条细细的蓝线就是渭水,下面绿色框里的是麦积山景点,真正的天水市区,还在这个麦积区往西颇远的地方。

既然先不去麦积山,就决定市里先走走看。毕竟,这里是天水,还有大名鼎鼎的渭河穿城而过。我刚背的几首诗里都提到过它,“清渭东流剑阁深”,“渭水自萦秦塞曲”,俺还是去先见见它吧。 掏出手机往河边的方向走去。 往河边走的路上会经过他们的步行街,在一间超市又看到青海老酸奶兰州老酸奶,比上海便宜,又买2盒,边走边吃,非常美味!

终于走到河边,桥头就见人头涌涌热闹非凡。这座桥只供行人,结果从桥头到桥中,全摆满了小摊,再加上来往人群,简直是个小型集市。

最有趣的是还看到有个摊点上写“修理钢笔”,并且在卖非常多的钢笔笔尖。

天水这个地方,虽然现在是普通小城,外表和别处无异,但显然历史文化积累尚在,小小的一个桥头上,至少聚集了3档卖书画的,而且2档都有人在现场作画写字。

好了,最后说说主角:天水段渭水的现状。杜甫笔下的“清渭”,“泾渭分明”里的清渭,如今是这个样子。可能和季节有关,水很少;也和曾见过的许多小城里的河流一样,被挖沙掏空了骨血似的,丑陋地流淌着。

待续

2010年02月15日

麦积简记2

第二天,本打算七点不到就退房出门。结果磨蹭之下,还是过了七点,等坐上那趟34路车,都将近8点了。 34路车虽然是市区公交,但标明是麦积山旅游专线,小巴格局的一辆车。当下不是旅游旺季,整个车上完全没有游客,都是沿线居民。我穿着常规的羽绒服拎个购物袋,混在其中,也不像游客。我说到麦积山,售票员收了我6块钱。一路晃晃悠悠,边走边停,就是前一篇里那个地图往麦积乡那个路线。路上会经过的一个比较大的镇叫甘泉镇,典型的中国内地小镇的样子,恍然还停留在过去的某个年代。

车开到麦积乡,一个比较开阔的停车场。车停后所有人都开始下车,售票员一拍我说,这车不往上走了,你去坐那个小巴,不用再给车票,它会拉你上去的。唉,这种事我早不是第一次碰到,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。其实这个车真正的终点确实是麦积山风景区,但淡季的时候,他们往往只到最近的一个居民点,就不去了。生意转给当地的黑车。和那次从韩城去司马迁墓的经历如出一辙。

对她说不用再给钱这点我非常存疑,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上了另一小巴,一男司机一女乘客,看我上车招呼了一下,就直接开车了。看地图他们开的方向倒没错,我也懒得问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,干脆一言不发地坐在最后排。 从麦积乡到麦积风景区有5公里路,5公里大概是到麦积风景区的售票点入口处,从售票点到真正的景点入口又有1公里。他们把我拉到售票点的时候,戏开始上演了。 男司机停下来,掏出2张旧的门票,说,哎,跟你说一下,你看我跟他们很熟的,可以带你进去,不买票。反正现在栈道在维修,你也上不去看,在外面看一下也一样。我装着天真地问,呵呵,那要多少钱?他说,包车费包进去看,40块。心知钱是肯定要给一点的,但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,只好说:我大老远的来了,虽然说栈道上不去,可我也不甘心啊,还是正规买票吧,车钱我当然给,当我包车过来吧。多少钱呢。他答10块。说好他把我再送到景区入口处给了车钱,另下去买票。门票70还是80大元。

果然,后来发现,那个司机完全是骗人的。根本没有栈道维修这回事,如果听信他的话,那就是在山下看看山的外形而已,没法到上面看真正的雕塑。而这个地方的查票非常滴严,是根本不可能买通人逃票的。如果在下面看,就只能看到山的外形,2处较大型的佛像和栈道而已,见下图。而麦积山之所以叫麦积,据说和它的外形有关,和这边堆的麦垛形状相似,故名麦积。岩体是丹霞地貌,所以可说是红色的麦垛。

栈道环绕着,中间是佛像,这是其中一侧(好像是西侧)的外景。在右上有条长长的连廊,那就是连接东西两壁石窟的通道。

另一侧的外景,半山的地方也有另几尊大的佛像。

走到收票处入口的地方仰望。

仰望栈道。这里看到的山体外层,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山体颜色,是为了保护涂上去的一层颜料涂层。

麦积简记3

虽然我出门比预定的晚,但在这么个淡季的清早,我竟然还是第一个到景点的游客。听说麦积山的特窟不错,就想再多花点钱,去见识一下。结果到得太早(其实也不早,9点半了),接待处的人还没来上班。本想拿普通票先上去逛一圈,再下来买特窟票再逛一趟,被守门的保安严词拒绝。这里门票管得非常严,门票只能一次通过,特窟票也要配合门票一起用。只好苦等,先等来3个年轻姑娘,大概是解说员,还要再另外等一个阿姨来才卖特窟票。好不容易等来了,会撕几张发票给你,还要留个电话什么的。特窟其实只开放了一个133窟,还是少了点啊,但另一个好处是,附送免费讲解(嘿嘿,那么贵的票,当然附送讲解了)。

讲解员第一个重要讲解的雕塑就是这个,特别强调要看左边那位胁侍菩萨的双手姿态,非常柔软优美,当然我拍得不够大不够清楚。

再从这个洞窟往前走,就来到入口一侧的3座大佛的脚下。这几座大佛都经过多次重修,比如最右边这位的手部就明显看出颜色和其他部分不一样。在另一座大佛的脸部,还曾出土过一只宋代的碗,推测是宋代那次大维修时,工匠特意遗留在里面的(这事我也乐意干)。

麦积山石窟始建于北魏时期,后来历代都有修建和修复,我不太喜欢的是清代的修复,用色比较俗丽,不过我拍不出那种风格。 这些一排排站着的佛像,我以前没有意识到,其实不是凭空能立在那儿的,而是靠身后有一根木头穿着,一头嵌在墙体里一头固定佛像的身体,甚至他们的手臂等也是靠里面的木结构固定的。直到看到麦积山一些损毁的佛像,才明白那个结构。

上七佛阁是麦积山石窟比较拉风的一个部分,首先位置拉风,是整个麦积石窟最高的位置,又在大佛头顶10多米的位置;其次规模拉风, 有7个很大的佛龛,质量也都很高;更有顶上的飞天(可惜掉了许多)两边的天王,还有那个据说有立体效果的走马壁画,总之是最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麦积山spot了。
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,仅用来说明它的格局。

我蛮喜欢这处佛龛里隔着窗栏的菩萨们的,那种矜持又骄傲的神态,让人觉得恍如贵族坐高乘车马出门,从纱窗往外张望似的。

天王

浮刻效果:

现在每个窟前,不是加了门,就是加了窗,根本没法直接拍到佛像。很多较小型的石窟,都只能扒在小窗口那儿,静静地等眼睛适应黑暗,才能看清里面精美的雕塑。像这种在比较亮处,还能隔着铁丝网拍一拍的,都已经算很难得。对焦的时候,脑子里就蹦出来一句本来不相干的话:禁忌的美。

以前小风去的时候并没有这些铁网,效果更好一些,真巧,拍的是同一个雕像。

这张支楞在前面的那些木头,就是原装的本来在佛像身体里,起支撑作用的支架。可惜后来佛像风化,都掉落了,只空余这个架子。 看到这些,会越发对“木胎泥塑”这句话有深刻的理解。但同时你也不得不承认,虽然他们确实只是木+泥的产物,有时却宛如有生命一般,也不难理解被人如此膜拜瞻仰。

其他妙处我不写了,只能说确实精美,除精美之外,更是难得地有人味,不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。我是粗人,粗粗看的,看的囫囵吞枣,急切地要收尾,还是写最后的特窟133窟吧。这个窟和其他石窟比起来,大很多。因为不许拍照,所以下面都是引用网络的照片了。
133窟的原名叫万佛洞,又称碑洞,据说因为战乱和灭佛等缘由,当年和尚们把最宝贵的佛碑藏入此洞,所藏的佛像极多,故曰万佛。

下图最左侧靠墙的那种佛像碑,是洞里最多的东西了。四壁都靠墙摆有,我问讲解员,这些当年留下的雕塑或者石碑上,是否出现过文字呢。真遗憾,讲解员告诉我,居然没有。这件事对我这个字涝来说真难理解,顺手我也肯定会在哪里留2个字嘛。不过后来转念一样,也许那时候识字的人不多,佛教主要靠这些外在的雕塑佛像来传播和影响?另外那2尊一大一小的雕像,是佛释迦牟尼路遇儿子罗侯罗,既想上前相认,又囿于自己已出家,情感无法表达的一刻。

另一件东西,号称麦积山镇山之宝,就是这件佛造像碑,甚至有人专门以它为论文主题的,这里有篇长文“造像碑的圖像源流與宗教內涵”细解其内容。唉,不过对我这个门外汉来说,还不如去看外面那些美女姐姐阿姨雕塑呢。

最后一件,就是这个著名的“微笑的小沙弥”,感觉是个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人,嘴角眉眼均含笑,确是件令人非常舒心的作品,可惜这张图不够特写。

一路介绍到这里,讲解员说就介绍完了,我谢过她后,不死心地问,好像还有特窟没看到,有个号称壁画非常美的127窟怎么没有。讲解员一再说现在都不开放,特窟就开放这一个,唉,大郁闷呐大郁闷!

谢过她之后,我又从这一边的栈道,倒回去爬到顶上,再翻到另一侧,又一路细细地看了一遍。这时候开始陆续有游客来了,不过还是人非常少,看得很悠闲。

按原路回去。先得找车回麦积乡,结果还是只有那种小巴,还是要掏10块钱折回那6公里路。到麦积乡就顺利坐上34路回火车站了。到了城里,发现时间也才12点左右,一路杀时间,连吃2顿午饭,没吃到当地著名的小吃“呱呱”,还洗了个头,优哉游哉地进站候车。这是一趟从泰州发过来的长途车,晚了半个多小时,无聊在候车室看大屏幕,看到可带上车物品的最后一条“初雏20只”,莞尔一笑。

火车上把昨天在天水买《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》几乎看完,路上还吃了苹果和老酸奶,心满意足略带疲惫地在晚上近7点回到兰州。

2010年02月16日

随大流

和爸爸小妹妹喝早茶。小妹妹在一家还不错的学校读高一,离开的时候,爸爸说他们的同学家境都非常好,全班就三个人家里没车,当然自己是其一。

俺顺嘴道:不要紧的,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过就好,不用强求跟别人一样哈。

爸爸在一旁大加赞赏,说:这个态度就对了,你看看,姐姐的确是尽得了我的真。。。——最后的“传”字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低到听不见。

不过被他一说,俺的尾巴也有点翘,就接着说:恩恩,你看,我的同学们也都有房有车的,我也没有,这无所谓的,自己过得开心就好,不用随大流的哈,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好了。

爸爸简直是太激动了,慷慨陈词:你看看,你要学习姐姐的生活态度,我这个人,就是一辈子都不跟别人一样,不随大流。

唉,我那个悔啊,心里直撞墙啊。我这犯的什么嘴贱,在一个15,6岁小姑娘的面前抖啥不随大流嘛,完全是三观不正的理论,最恨的是,俺爸还这么顺杆爬,把自己的那一套又振了振旗鼓。他倒确实一辈子不随大流,可混得实在不咋样,我是一辈子想随大流可没随上,也混得不咋样,还要毒害小朋友,这也太罪孽了!

我赶紧弥补说,这个那个,也不是说随大流不好,其实有时候随大流会比较容易一些。。。没等我说完,爸爸打断我说,看看,你以后要多向姐姐学习,我这个人就从来不爱随大流的!!

唉,真是两眼一抹黑,赶紧道别,不说了,走吧。

2010年02月17日

唐诗宋词

和老爸老弟喝早茶,聊起这一年来俺对唐诗的兴趣,向他们夸说,本人现认真研读唐诗三百首,已读三分之二,虽不能说都会背,解应该是没问题的啦。爸爸先夸这是好事,继而不屑说,你那会解的程度肯定很浅的,我倒宁可你会背。

我嘴一硬,说,好吧,背俺不敢夸口,不过多半还能接得上。 爸爸感兴趣地说,行,那我出一句考考你。对了,你用普通话背的还是白话背的?

普通话啦。

爸爸就开始用他那自以为准,其实很生硬的普通话念将起来:移舟泊烟渚,日暮客愁新,你接下句。

晕厥!这首我还没读到,完全不清楚!只好落败地说(这事之后2天,我就读到了这首!)。

爸爸略带失望地说,唉,这是你6-7岁的时候我教过你背的,你小时候能背得出来,现在显然忘光光了。

弟弟在旁边插嘴道,哟,你以前教姐姐的这么难啊,教我的怎么就成了鹅鹅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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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那炫耀唐诗的好,爸爸悠悠地说,恩,古文的确比现在的垃圾文字好,我现在在看宋词,已经看完了《宋词菁华》、《????》(名字我没记住)。我喜欢宋词,宋词好。唐诗适合小朋友,宋词更适合大人。

我不服气的问,为啥好?

爸爸说,宋词用典多,内容复杂,情感更深啊。

我抬杠:切,要用典深要内容复杂,那去看楚辞和文选好了,用典够多够复杂。

爸爸说,那不一样,那是散文。不过那也是应该看的,都比今人写的垃圾文字好,啥李敖啊余秋雨啊,勉强翻翻可以,其他比他们差的就更不用看了。

最后在唐诗宋词上我们还是各执所见,只在对今人文字上达成共识。

2010年02月23日

在线书法字典

做个书签(可惜只支持IE):http://sf.kdd.cc/index.asp

烧上钢笔之后,自然就开始对自己的字极度不满,开始练字。一开始当然是拿钢笔字帖来练,写来写去几乎没有进展,后来无意中拿钢笔对着毛笔字帖描笔画,反而有感觉多了。可能毛笔字一般写得比较大笔画结构自然清晰,用笔的方式走向啥的也看得比较清楚,难怪都说还是要练毛笔才能真正提高书法。 但练毛笔对我实在太难了,我的笔力差得要死,连写个平划竖划都写得哆哆嗦嗦的,这个一时半会看来是提高不了了。不过我的土办法,照着毛笔字写钢笔倒还适合我的,所以这个网站对我挺有用,有时候抄唐诗就输进去,然后组合出一个勉强看得过眼的版本照着写,还挺有帮助的。

这个字典里以柳体颜体为最多,奇怪的是颜体里很多是简化字版本,其他则不是,比如可以组句:但闻人语声,其中“闻”和“声”字,都只有颜体有简写字,是造出来的吧?

有这个东西去对比各家的写法非常有趣,比如下面这四组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分别是柳公权、欧阳询、褚遂良和颜真卿。有些字体,单个看实在看不出来好在哪里,可整篇看,确实很好,原因何在,还得慢慢体会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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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2月27日

缓慢的变化3

自爆其丑一下。

每到月底,都会把上月的Event log从活页pocket本里卸下,放到抽屉里保存,丢了本子还不算大心疼,丢了记录我会大郁闷的。今天整理时顺便看了看去年刚开始记时(2009年4月9号)的笔迹和最近的,突然发现这么瞎写还确实是有改变的,虽然现在的字远远称不上好,甚至也拿不出手,但和不到一年前比,改变和进步还是有的吧,至少态度认真多了。就顺手翻出一张去年的,同样地再写一遍(现在的字体也还非常小学生气,围观群众不要见笑),留作这个阶段的纪念,勉励自己继续努力(今晚已经写得气断神伤),不要放弃,明天会更好的,等一年半载之后再写一个版本对比一下。

关于 2010年02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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